这里是生活

看《虎妈的战歌》,追着看了更有意思的美国人民的各式评论和生活在这边的华人父母的回应,一下子就凌晨1点多了。接着,顺手点开了一些和中国教育相关的英语博文,人们会谈到上个月上海被抽出来的学生代表中国的“平均水平”在OECD的PISA考试中拿到了三项世界第一,谈到新的“Sputnik Competition”和美国的危机,谈到最近的胡奥会和百亿百亿的订单。Bloomberg Business上,有一位美籍印度裔的专栏作家,曾经的start-up企业家、现在的UCBerkeley研究员、哈佛客座教授Vivek Wadhwa看问题比较准,他说,US Schools are Still Ahead–Way Ahead. 相信大批送子留洋用脚投票的家长们不会不同意Wadhwa的观点。一个例证是,上周四参加一个China Institute的一个早餐论坛,讲中国教育市场对美国投资者的机遇;一位前硅谷创投人士、在北京继续创业成功的深蕴中国教育体系的美国人Tom Melcher激动而又坚定地描述大洋那边的那个巨大的国际教育市场,他说,每年在美国留学的国际学生(其中将近30%来自中国,2010年)为美国带来的整体收益是20 Billion,200亿美元,这是什么概念呢?这是波音历史上对华最大单、胡主席送给奥总统的超级大礼的最重要的一项,200架飞机的价值,可能要5年才能交付完毕。

上文提到的Vivek和Tom两个人的背景都是让我眼前一亮的那种。Vivek的主页上,他的研究领域的关键字:

  • Entrepreneurship
  • Global engineering education
  • Immigration and the reverse brain drain
  • Workforce development
  • Globalization of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innovation/outsourcing

而Tom, 先是花了数十年在McKinsey学功夫,然后一口气在硅谷创业成功5家公司,为了让孩子学好中文,举家搬迁到北京,先用2年的工夫创业搞了四个网站一家公司打包卖给了一家纽交所的上市公司;之后一直盯紧了中国的人才政策和教育市场,不仅出了一本大中国大卖的关于留学美国的畅销书,投了几家不错的公司,现在全力以赴在做Zinch中国一个新兴的帮学生申请学校的社交网络“媒体”。

我眼前一亮,是因为,这些内容庞杂在很多人看来没有关联但是一直吸引着我的兴趣的乱七八糟的关键词、被这些勤奋的人在亲身实践,我就可以“踩在他们的肩膀上”吸取他们的经验和智慧来更好的理解这个市场和human capital accumulation & creativity的主题。

×××××××××××××××这里要打岔和插播广告×××××××××××××××××

国内一个很著名的海归科普记者兼作家“土摩托”老师,他的博客,一方面是绝对的科学理性派,同时,他总会在博文的结尾介绍一篇他喜欢的音乐。我听歌不多,对各式的流行音乐的兴趣和修养也不够;但是,我喜欢古典,喜欢爵士,喜欢BBC、PBS,喜欢各种内容丰富体现“科学哲学素养”的记录篇,这几年看了很多,所以,打算在我的中文博客里每篇的末尾,介绍那些宝贵的知识产品。

另:提到中文博客,是因为我的确曾经认真、而且继续认真地要经营好我的英文博客。当我在云端之上长长的旅行途中、阳光温暖的下午或者是心情静好的夜晚,在大量阅读的喜悦或者怅然或者沉重之后,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尽管我心里没有一个具象的神驻扎,但是,写作是我的救赎和感恩的方式,它帮我明智。我一个非常饭仪式感的人,应该做好每日的作业,write。

又:我真的认为,写作是一件私事,所以,各位看官不要有评论或者回复的压力。自我对话本身的快感和日后有意或者无意再次翻阅自己的话的乐趣,就是我在happy地敲字的意义。

×××××××××××××× 今天的第一篇Documentary××××××××××××

Geldof in Africa。

“The first thing you notice,  is the light.

L ight everywhere.

Brightness everywhere.

This is not a dark continent Europe used to call, at all…

This luminens continent, drenched by sun, pounded by heat, shimmering its blinding glare…”

歌手、诗人、社会活动家Bob Geldof这样开篇。看了不下二十个版本的关于非洲自然、文化、宗教、食物、社会发展各个方面的纪录片。但是Bob Geldof这个版本还是在开篇10秒内,就让我认定其为最好的(之一)。这里可以免费在线观看。

好,因为你看到的不是“这里是非洲的X国,生活着这些和那些民族,他们能歌善舞,XXXX”。 你看到的和听到的,都是赞美发自内心的爱。

2011,姗姗已至

假期似乎是一零年的12月24号开始,血拼了一些送给家人的礼物之后,在好友借给我的大大的公寓里,宅了整整七天。七天中,我几乎没说一句话,读书、看文章、写作、烧菜。像是闭关。尽管万有引力被重新证明很可能是另一个宇宙里的强力渗透到我们这个宇宙的热力学效应,时代广场上的大苹果还是按时掉了下来,2011年来了。这个第一次在纽约度过的寒假,我没有去看count down,错过了星星点点的演唱和与众人乐的热血沸腾有些可惜;不过,新年除夕,我grill了很少吃的牛排,一个人喝光了一瓶cider香槟,像只吃饱了奶水的小狗,按时入寝。

很高兴地在新年第一天按时醒来,打扮好妆容,终于出门透气。包里只带了一本书,Nature of Demography, 当代大人口学家Herve Le Bras的书;大牛之所以是大牛,因为他能够把一本很技术的书写成科学哲学。我打算在我再犯拖延症的时候翻译此书的无比打动人而又明智的前言。

之后近三周直到今天,先是一个亢奋的学术会议的经历、然后是在被cancel两次航班的折腾、但最主要的,是和儿时的老朋友们聚在一起,提前过的中国年。16号刚回到纽约的那天,我简直要“睡抽抽了”,我一直和朋友们说。其实,心里明白,是因为,现在的我,27岁了,2000天如一日,恍然中醒来,21岁刚来美国的样子已经远去好久,20岁的年华已过大半。

在朋友家暖暖的客厅里,老友们终于严肃地谈到了人的意义,对神的认识和追寻以及这些年每一个人走过的心路历程。我却在心里暗暗地希望,如果真的有“灵”,无论它是怎样的属性和样貌,愿它无论在哪个大地上,都能自然地生长、不要被扼杀或者摧残,无论是以爱、文化或者政治的名义。发出这番愿望的时候,突然觉得,一番谈话中,我们彼此之间,好像Avatar里潘多拉星球上人们和母亲之树之间所进行的连结。

昨天,新学期的第一天。我简直都不敢用“学期”这个词了,多么地希望自己不用再查看学校网页上的Student一栏,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只点击Faculty & Staff。两个很好的meeting,在仔细讨论了我的文章后,导师委婉而又明确地拒绝了我一个“不务正业”的请求,同时告诉我,要专注,he has a high bar for me. 心怀着感激和惴惴不安,还在休假的状态一下子就调整回来了。

只是希望,能够在更重要的地方隆重地感谢所有的这些支持我、爱我的人们。希望这个一年里,我能给自己这个机会。

 

转载:邓亚萍代表的是哪个国家?

邓亚萍代表的是哪个国家?

据说爱斯基摩人有几十个词来描绘雪,比如“大雪”、“小雪”、“暴雪”之类,都是不同的词;而赤道附近某部落则用同一个词来指雪、霜、冰。这很好理解,因为爱斯基摩人整天生活在冰天雪地里,不同的雪对他们有不同的影响,自然需要区分,而热带的人则很少见到雪,因此也就没有必要专门发明词汇来区分它们,甚至霜、冰、雪都可以混为一谈。

有研究表明,这个说法不尽准确,但却符合我们的印象。爱斯基摩语和赤道部落语我不会说,但是只要在学过中学英语的人,大概就能体会到语言之间细微的不同。

比如,我当年学英语时,就大惑不解:为什么兄和弟都是brother,姐和妹都是sister?为什么爷爷、外公都是grandfather,奶奶、外婆都是grandmother?还有伯父、叔父、大舅、小舅、姑父、姨父,全是uncle,堂兄、堂弟、表姐、表妹,全是cousin,难怪当年教语文的孟夫子会鄙夷地说:“brother不分长幼,是无序也,cousin不辨男女,是无伦也。无序无伦,是禽兽也。”

所以,脑中有序有伦的我,在跟美国人说话时,常会不适应。有时,他们随口说一句“我的brother”,我都要条件反射地问:“你是说elder brother(兄)还是younger brother(弟)?”他们提到“我的grandfather”,我都要不由自主地问:“你是说paternal grandfather(爷爷)还是maternal grandfather(外公)?”最怕的还是别人说“cousin”,那我就忙坏了:

“你是说你爸爸的兄弟的儿子吗?”

“不是,是我妈妈的姐姐的女儿。”

“那她是比你大还是小?”

“比我小。”

“哦,”我这才心下释然,“是她的表妹。”

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你知道那个中国人吗?他可是一位伦常专家哦!”

当然,古人说得好:“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中文在伦常上完胜英文,自然也就在其他方面稍微有点白璧微瑕。有一次我跟老美聊天,说起以前中国割资本主义尾巴时,不准农民养猪。我当时不假思索地说:“The country didn’t even allow peasants to keep their pigs(国家甚至不允许农民养猪)。”

老美疑惑地说:“You mean the state(你是说国家)?”

这下轮到我糊涂了:“What(你说什么外文)?”

他说:“country怎么能禁止农民养猪呢,一定是state啊。”

我更糊涂了:“country和state,不是一样的吗?”

他忙解释说:“哦,country和state是都指国家,但country是更广泛的概念,指土地、人民、文化这些比较虚的东西,而state则意思更偏近政府,接近比较实的权力。”

我这才明白过来,从此留心观察,发现果然如此。虽然词典里把country和state都翻译成“国家”,但美国人自己使用起来,还是分得清清楚楚。

比如美国的立国原则之一“政教分离”,英文叫“separation of church and state”,意思就是国家权力和宗教事务不得相互干涉。由于与权力有关,所以必须用state。如果叫“separation of church and country”,那就是说美国要向宗教说拜拜了。据说有83%的美国人信教,那他们还不都得造起反来!

又比如肯尼迪在总统就职演讲中的名言:“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 (不要问国家能为你做什么,要问你能为国家做什么)。”他就是用country来激发美国人的爱国之情,因为跟country相联系的,是辽阔的土地、奔腾的河流、高耸的雪山、迷人的拉斯维加斯,是富兰克林、爱迪生、马丁路德金、小甜甜,是《独立宣言》、《草叶集》、互联网、《美国偶像》。Country这个词会让普通美国人有认同感。如果他胆敢在这里用state来指国家,“不要问政府能为你做什么,要问你能为政府做什么”,那恐怕不用等到两年后的达拉斯,当场的卫兵可能就恨不得一枪把他崩了。

 

电影《Enemy of the state》的中文译名,最明显地表现了中国人把握不好这个区别。这部电影是说美国国安局如何滥用权力,动用国家力量,去迫害普通公民,因此题目只能用state,因为电影里被迫害的普通公民,并没有得罪全体美国人,而只是被国安盗用了强大的政府力量来追杀。中文把它译成《全民公敌》,好像片中的主角是象被美国国会投票通过、宣布为全民公敌似的,硬生生地从state的敌人,被“country公敌”了,实在是把外公当爷爷、把小舅当大伯,不能过也。

反过来,英文对中文“国家”的翻译,一般都比较贴切,比如“战国”,是Warring States,而不是Warring Countries。这个翻译把握住了古汉语的“国”,要么指政权,要么指都城大邑,但就是不指现代意义的“国家”。比如“国人暴动”,不是说全国人民暴动,而是指都城里的人暴动;岳飞背上的“精忠报国”,要报的不是民族意义上的国家(民族国家在英文里还有个专门的词nation,不过那扯起来就更复杂了,本文暂且按下不表),而是赵宋官家。

这可能是因为中国古代没有现代意义的“国家”观念,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这么一个国家,那当然没必要分那么清楚,国家就是朝廷。实在要指现代意义的“国家”时,咱们就用更牛逼的“天下”。最典型的例子是顾炎武说的“易姓改号謂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謂之‘亡天下’”。这里 “国”显然是指朝廷,而他把“天下”与中国传统文化和道德联系起来,则有点近于今天我们说的“国家”。

又比如范仲淹的名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他为什么不说“先国家之忧而忧,后国家之乐而乐”?答案就在前面的话里:“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这清清楚楚地表明,他不但忧其君,还忧其民,所以在这里不能用“忧国家”了,因为“忧国家”就是“忧其君”,顶多算“忧社稷”,但就是不包括“忧其民”,所以只能用“忧天下”。东林书院的对联“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更是说明古人把“国”和“天下”是分开的。

这也不完全是又一个中国特殊国情,比如法国的路易十四也说过“朕即国家”。语言能反映社会的需要,就象冰天雪地里爱斯基摩人需要分清不同的雪一样,中国古代的宗法制度要求我们的语言区分长幼、男女。把通常意义的“国家”和“政府”分开,则是现代社会的要求了,因为它们的职责已经很不相同。

试想如果一个赤道部落的人住到爱斯基摩那里去,却还坚持认为所有的雪、冰、霜是一回事,那肯定会着凉受冻。如果一个十七世纪的英国人嫁到中国来,却不肯学习中文对伦常的细致分类,那肯定会在家族里到处碰壁。同样的,我们到了现代社会,却还不能分清“国家”和“政府”,那恐怕经常会吃亏。

倒不是说“国家”和“政府”就一定是对立的,因此我们非得把它们分开,就象小姑和大嫂不见得就一定会不共戴天一样。但由于现代社会里的“国家”和“政府”,有本质的区别,如果我们分不清它们的权责差异,就容易被人忽悠。

比如陈志武教授,是我非常佩服的经济学家,有一次他建议说:“直接分红,把国有企业的利润分给老百姓。”这建议我举双手赞成,因为国有企业么,国家所有,主人是我们全体人民,它的利润,当然也应该分我们一份。可我再一查,坏了,国有企业的英文是state-owned enterprises,维基也泄密说:“国际惯例中,国有企业仅指一个国家的中央政府或联邦政府投资或参与控制的企业;而在中国,国有企业还包括由地方政府投资参与控制的企业。”也就是说,国有企业不是中国人拥有的企业,而是中国政府拥有的企业,因此,它的利润当然应该全归政府,而不是老百姓。想把它分给老百姓?只能指望政府发善心。这可不是欺骗、抢劫,人家白纸黑字写好了的,顶多算阳谋。

所以,我现在养成了个习惯,在中文里碰到“国家”这个词,一定要弄清楚它是指通常意义的国家还是政府,以免下回再吃亏。弄不清时,就拿“中国”或者“中国人、中国文化”代替“国家”试试看,如果仍然说得通,那么它就是指通常意义的国家;反之如果拿“政府”代进去更通顺,那么它就是指政府。

比如前面说的“国家禁止农民养猪”,显然这个“国家”是指政府,因为“政府禁止农民养猪”说得通,“中国人(中国文化)禁止农民养猪”,说不通。

“姚明是我们国家的骄傲”,这个“国家”是指通常意义的国家,因为“姚明是我们中国的骄傲”说得通,“姚明是我们政府的骄傲”说不通,毕竟姚明不是政府派出去的。

同理,“国家软实力”还是“国家软实力”,但“建国大业”则是“建政府大业”,“为国家祷告”还是“为国家祷告”,但“国家决定”则是“政府决定”。

当然,还会有很多情况难以判断,比如“中国人的强国梦”,到底强了国家还是政府?“国富民强”,到底富了国家还是政府?这个我的学问太浅,都回答不出来,因为这里的“国”对应的更可能是英文的Nation,比如《国富论》的英文就是The Wealth of Nations,它的意思介于通常意义的“国家”和“政府”之间。

这并不可怕,将来我们可能会发明出一个新词来指Nation。可怕的是,同一个人在同一段话里,“国家”一会儿指人民的“国家”,一会儿指“政府”,那任凭谁学问再贯中西,知识再通古今,也没辙了。

就象你家里养了一只小动物,你吃骨头时,它就汪汪叫,要分一块肉,你吃鱼头时,它就喵喵叫,要分一杯羹,但你叫它看家时,它就伸个懒腰,表示它是猫,你叫它抓老鼠时,它就鄙夷地看看你:“难道你要狗拿耗子?”

对这种东西,你的反应大概会跟我一样:——踹出去!

这种东西还偏偏在中文里到处都是。比如最近,人民搜索总经理邓亚萍说:“我们本身代表的是国家,你不用打败我们,你应该多帮助我们,多给我们出主意。我们最重要的不是赚钱,而是履行国家职责。”

在这里,她说的第一个“国家”,是指通常意义的国家,因为我们已经交了据说是全世界第二的税负给政府,总不会还“应该”帮助政府吧?

但她说的第二个“国家”,又只能指政府,因为邓总的业务是网络搜索,你听说过哪个国家有提供网络搜索的义务?这个职责只有某些政府会自称拥有。

——那邓总代表的到底是哪个国家呢?

幸亏同一篇报道里还说:“中国防火墙(GFW)之父、北京邮电大学校长方滨兴为人民搜索提出了一些建议:‘既然人民搜索是政府搜索,那么肯定要完成政府赋予的职责……’”

方教授是2010年首届孔子科技奖获得者,权威性不容置疑。他的这番话解开了我的迷津:人民搜索代表政府,是履行政府职责。

代表政府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对吧?另一位邓总说得好: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能看家的就是好狗。抓老鼠、吃鱼头、喵喵叫的猫,不低狗一等;看家、吃骨头、汪汪叫的狗,不低猫一等。可如果享受着政府的好处,却不肯承担政府的义务,而要用国家的名义把这义务推给人民,那就是猫狗不如了。

假设你有一个英国堂弟,常向你要钱,但对你一点也不感激,倒是对他的表妹整天大献殷勤。这天他又来向你借钱了,你实在烦透他了,说:“不借!我把钱打水漂还听个响呢,借给你干什么?”

这个堂弟理直气壮地说:“我的cousin,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给我的钱,不是全花在我的cousin身上了吗?”

对这种无赖,你的反应大概会跟我一样:——踹出去!

那么,对于那些要求我们奉献的时候代表国家、当我们要求他们回报时又代表政府的无赖,我承认,现在还踹不过你们,但至少我要骂一句比你们的GFW还强大的“G_ F___ Y_______,你代表的是你们的政府,不是我们的国家!”

咱们X民有力量

像两年前的大选一样戏剧化,美国的中期选举里,选民们因为厌恶奥巴马政府的不得力的举措,所以投票给了共和党。这几天一直关注MSNBC和的报道和评论,其中,曾经拍摄《华氏911》的Michael Moore在一个栏目中说,“奥巴马在选举结果出来的当晚新闻发布会的表现实在像是个‘小媳妇’,因为他抱怨说美国人民太没耐心了,看不到他们已经取得的成就”。

11月3号,大洋的另一边,360和QQ也正打得不可开交。QQ的“非常艰难的选择”一文和腾讯的女总裁新闻发布会上的泪水,看是把网民当成猴耍。因为好奇事情的起因和经过,看了天涯和豆瓣上的一些底层网民的讨论,太有意思了!基本上,无论是支持QQ还是360,很多很多的评论,把两个关键词“QQ”和“360”换成“奥巴马”、“共和党”,这些有各路网民表达心声的留言,简直就是你能看到和听到的美国这边中期选举的各路人马的声音、甚至新闻评论的声音。谁说我们中国没有“蜜猪”?谁说我们中国“老百姓的素质不高,所以不能实行民主”?我们的素质绝对已经和国际接轨了~

市场真牛B,它能教给我们X民的东西绝对远远超过任何人的预期和控制。

 

 

 

Hello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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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唠最近

         再次,先恶狠狠地抱怨一通——Live Space已经彻底的疯了;我想任何已经搬家到wordpress模板的朋友们,我可能再也找不着你们,而你们也看不到我……Microsoft和啤酒盖子,无耻啊,硬生生地拆散多年搭建起来的朋友网络……

         好,下面聊开心的。首先~纽约今天的天气不错,最近见了很多很多很久都没见的老朋友们。

         最最让人高兴的,是见证美女高管的Dee姐姐、在来美出公差的路上、幸福地被求婚过程,很荣幸能够和圆圆一起来策划这一场令人激动人心的浪漫;当时,Dai姐夫解说他的心路历程,“我们坐在纽约时代广场,风很凉,看着人来人往,世界这么大,我就只想好好珍惜身边这个人,牵着她的手走一生……”,在场的大姑娘小伙子们全都被感动地稀里哗啦的。。。Dee姐和姐夫,衷心地为你们祝福一生!期待能够在北京参加你们的婚礼。Dee,你尤其让我相信,其实会有一个人在那儿,你们个忙各的,有一天,就碰上了,大家发现,“哦,原来你在这儿呢”,后面的路,就牵手一起走了。

         上个周末,好几个连着的project deadlines,我整天都在赶proposal,尽量地按照工作计划推进;每周街舞两次、瑜伽一次;目前,睡眠充足、身心健康。

         今天晚上,见到了一个更健康的人,新东方的徐小平老师。徐老师真的很棒。无论是他的幽默的演讲、上蹦下跳的搞怪的表演、还是尽管不professional但是充满激情的投资方式,正如他所说,“我这样乱投资,目的就是要搞乱angel investment的市场,这样,让更多的人有更多的机会和资源”。他的状态,很让人钦佩,了不起的前辈。

         在和徐老师晚餐的场所,见到了很多曾经碰到过的但不熟悉的朋友,再次遇见,竟然发现这些很棒的年轻人中已经出现好几个非常出色的创业团队。上次去Stanford的Ed VC summit,还感慨了一番哥大没有硅谷这样的氛围,是我井底之蛙了。我告诉徐老师,我现在已经做起来的项目、我对研究和教书的兴趣、以及将来等我50岁的时候想实现的那个梦想。他说,抓紧时间,象牙塔永远在哪儿,但是折腾要趁早……

        我想,沉静中的积淀、和喧嚣中的快速发展,我有自己的答案,那些闪耀的NASDAQ的新星,很多时候,他(她)们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光芒。我会把我现在本子上的to-dos一项一项地去做,直到全部画上勾,let us see where that takes.

千里共婵娟

         玲玲留言说:熬夜老得快,何止是老得快,熬夜的时候能明显地时候大脑按照分区一个区一个区地被废掉,所以,我要很快去睡了,但耳边,依然响着听筒那边嘈杂却深深吸引人的温馨……

         老爸带着我托同事带回国的礼物、刚刚回到老家;二妹、三妹今天都会带谈了两三年的“significant ones”回家。大家的聚会在姥姥家,所有的姨姨家人全都到了,表姐刚生了老三胖小子一个、以前被游戏耽误学业的表弟工作后把家乡的片片瓦瓦都研究透后、保送北大考古研究生了;这也是去年二姨因病早逝后,二姨父和表哥表姐的家庭第一次参加大家庭的聚会……听到有两个小朋友在谈上初中的事,我听不出来是谁,应该是表姐家的孩子,她们可能都不记得我…… 40多个人呢,看来下次回国最好能赶上主要节日或者是祭奠祖宗的日子回老家,从小在上海广州海口度过了一半的童年,剩下一半在临汾,可是,心底里,只有两个地方是永远的家乡,一个是长着两棵枣树的奶奶家的院子,如今已经人去园殒;一个就是青石板石鼓石狮子、刻着“左宜”和“右有”的姥姥家的老院。

        多亏了老爸给我带的桂皮,今天晚上趁着月圆之前炖了一锅红烧排骨,一遍听着听筒那边大家热烈地说笑的声音、一遍灌了几口带着妈妈味道的浓香的汤,算是和家人一起过了节。

        衷心祝福每一个亲人和朋友,无论身处何方,都能够有一个和美的中秋佳节,健康、幸福、平安。

         

过去这半年–2010年3月17日 至 9月17日

        上周,又是一次连续熬夜式的工作,一方面是昆明项目的一些情况,我们“被关系”了,几年前,仗着有好的背景和推荐人,所以完全忽略了在地方直接的主管部门“交几个朋友”;这次,匆匆忙忙,狠狠地麻烦了从美国到北京到昆明当地的朋友,来认识该认识的人……好累啊……;另一方面,为了一个25分钟的会议发言,周六在Boston算是顺利地完成了计划。只是,出乎意料地、没有很仔细地思考地,代表国内的项目接受一个媒体的采访。只是希望不要再像08年初的时候一样吧,不经大脑、没有城府地说话,当时三姨看到当时的节目立即给我妈电话说,“让你们家赖赖说话留心!”;等稿子出来吧,到时候肯定需要麻烦几位朋友看看有没有要注意的关键词。

        终于,在第六年的时候,接到了来自老爸的第一封亲笔写的家书。老爸说,和妈妈在昆明为项目帮忙的这两个月,“再次”戒了烟、瘦了十斤、和我们的很多学生和志愿者成为朋友、慢慢地终于开始学“Long Live Chairman Mao”之外的英语、还学会了品不同的鸡尾酒和泡吧!爸妈要在中秋之后再次急赴昆明帮我解围,对他们,心里装着无尽的感激,也只能等到明年三月份尽量回国一趟吧。

        终于,在6个月之后,也能够再次把过去这几个月去过的地方一些照片整理出来,3月从印度回来之后,直奔新奥尔良;之后,5月底搬了家,搬家前给我邻居Zoo里的动物朋友们的告别;8月初,谋划很久的在美国的初高中同学的聚会演变出来的roadtrip,虽然只有茄、熊、pp和我能够参加,但是路上我们机会见到了另外几位xdjm们,这次不能谋面的亮亮玲玲俩口、雪梅/Li Wei俩口,也许明年一月的Denver AEA我们碰面? 照片已经上载到space里,放人像多于景色,因为Chicago、DC都已经多次去了,更因为和小时候的朋友们一起在美国旅行的难得。

        终于,论文基本按照计划进行,有些慢,有些质量问题,但是能够前行就是好的。

        上次剪头发,还是去年8月份在国内,所以本来应该层次的卷发乱七八糟地很长、上周六拖延症发作、我就拿剪子左左右右地剪了10公分,剪完,傻眼了,彻底不能出门;所以找了门口一家Spanish的发廊,绿眼红唇的大婶虽然手力很大、扯的头皮生疼,但是技术还不错算是把形象挽救了回来。

        再过几个月,我会是什么样子呢,我准备好了么?

推荐些书吧,请xdjm们

        从Boston回纽约的bus上,旁边是一位娃娃脸络腮胡、2米高、样貌及其tough中有透着些实在的黑人兄弟。他打开他的food box,竟是非常非常地道的中国菜,他说,自己做的。他曾经在Boston College读到大三辍学,因为上了5遍“微积分基础”,都没有考过。数学把小伙子逼出了校园。他又去上了纽约非常有名的厨师学校,现在Boston创业两年,拥有food truck三辆,不过还在还很多很多的大学贷款。聊了2个小时,终于第一次有机会亲自了解一个移民背景、从不好的区长大、作为运动员混过高中和0.75的大学,他的家庭、离异的父母、宗教、他的女朋友、他的朋友们、他的梦想、他对美国的看法、对奥巴马的看法……

        向来不喜欢人们过度的stereotype某个人群,所以,对于自己没有生活经验的区域怀有一定恐慌,我想,这可能是我成为暴走族的一个原因,喜欢“实地考察”;所以很高兴现在终于拥有了第二个能够深入谈话的黑人朋友。想说的是,每个人,都是一本书。生活把很多东西,随机,或者冥冥之中有天意地,丢给孩子们;孩子们长大,慢慢了解了他们的肤色不同、家庭不同、文化不同,有着不同的际遇,对他们自己的命运掌控或者失控……我以前总是认为无法研究美国的问题,比如urban area的公立学校和问题学生们,这样的一场谈话,就减少很多恐惧。

        这些情绪在脑中回转,所以今天静静地呆在家里,搜索中英文的书评,整理书单。过程中,很快速地翻看了《独立团》,打印了《小团圆》,看了些豆瓣的文章。

        朋友回国去,可以帮忙带书回来。我想请看到这篇日志的xdjm们,在留言中,推荐你最喜欢的两本书给我吧,中文作家的,中文书,类别不限(阿蕾,如果你实在要强烈推荐,注会的习题册我也接受^_^),只是,我很少看小说。英文的书这边更容易找到,所以不想从国内带翻译版过来。

暴走族

         今天的天气映衬的小小的波士顿十分安静和秀气。刚好下午没有会,所以,2点多午餐后。我在套装里、高跟上,开始暴走bean town。这是第5次来波士顿了,所以,心里基本上有个很清楚的路线,保证自己能够cover每一个downtown的景色,然后绕回查尔斯河,过桥到Cambridge一侧,穿过MIT,穿过Harvard,向东北行进,回到暂住的友人家里。

         杨振宁说过,清华的每一棵树他都爬过,所以感情深,一世亦不能忘。我对住过的城市,如果喜欢,我就会亲自用脚步丈量她的每一寸肌肤,把她的那些拿给人看的冠冕堂皇的、藏在胡同里的寻常人家的、干净的、个性的、艺术的、涂鸦的,尽量全部收藏到我的记忆里。虽然常常遗憾,希望自己能够更喜欢用镜头记录,但是,很多时候走过的路,真的只是自己陪着自己走,不是要给人看的。

          这些被我一寸一寸地量过的城市中,有北京、上海(浦西这边)、西安、广州、昆明、家;纽约、波士顿、旧金山、亚特兰大、芝加哥、新奥尔良、加尔各答南城……能够符合我“量过”的标准的城市,其一定是这样的:我对它的地图方位烂熟于心、公共交通线路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全部坐过、沿着主要线路及其支线完整一次性步行至少6小时以上,并且这种步行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区域进行过n次(n>3);去过所有被人们称为“不安全地带”的“烂”区并且和这些区域的residents(餐馆老板、路边的进城务工人员或者无所事事的黑人哥们)“肤浅地”聊过他她们的生活、经济、希望和信仰30分钟以上。在行走的过程中,见识到一些非正常事件,比如音乐游行、街头爵士、车祸、愤怒的情侣、打架或者醉汉的呕吐。

         所以到今天,我在Boston步行的累计时间已经超过30个小时,并且有三次都是连续观光式步行6小时以上。发现bean town可真就是一颗小豆豆那么小啊。但是气质和纽约非常不同。今天和我聊天的,是一个厄瓜多尔和一个墨西哥小伙子,他们都分别在中餐馆工作过很多年,会做寿司、牛肉面、宫保鸡丁。今天他们是在一家台湾小店旁边餐桌的食客。

         很多的故事,很好的一天。回到住处后,脚掌生疼。只是在想,暴走族是好,只是,独行暴走族不是太好,是该买个单反呢,还是找个无论哪个城市都能一同到位、掕着单反拍摄风景的人?